“超越物质：虚拟现实边缘的文化遗产”（Beyond Matter. Cultural Heritage on the Verge of Virtual Reality ，2019-2023年）是一个国际合作的实践型研究项目，旨在探讨机构框架内关于视觉艺术生产和媒介的当代转变。该项目的语境很大程度上基于计算和信息技术，尤其是增强现实、虚拟现实和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和其广泛的存在与使用。

“超越物质”项目标志，2020年。设计：AKU Collective 

 

这种关于视觉艺术生产和媒介的当代转变极具颠覆性，并且正在引领一种可概括为“虚拟”的状态。如果说后现代状态是让-弗朗索瓦·利奥塔（Jean-François Lyotard）所说的“叙事危机”[1]，那么虚拟状态则揭示了二分法的危机。相关分析表明，存在与缺席、实体与计算机生成、真实与模拟等二分法正在失去其有效性。算法生成的虚拟现实日益主导着人们的现实，使实体与虚拟事物交织在一起，扭曲了时间的线性。这对视觉艺术策展和媒介的空间层面，以及公众对其接受度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公众对技术的热情正在持续增长。博物馆转型为混合实体，其地理坐标被各种数字平台扩展；博物馆不再是单独的空间，而是多个展览空间的汇合，是具有多维度、多空间的延伸系统。

因此，虚拟状态成为了文化圈的一种趋势。在该趋势下，实体空间与数字空间相互依存，多种展览作为艺术的媒介和反响接收一同进行。虚拟状态以虚拟现实主义的本体论视角为基础，该视角认为虚拟现实与实体同等真实。虚拟状态关乎文化相关普遍状态的动态谱系，并诞生于此。例如让-弗朗索瓦·利奥塔提到的后现代状态（1979）中，作为现代主义特征的元叙事变得普遍令人怀疑。文化相关普遍状态的动态谱系包括了二十年后罗莎琳德·克劳斯（Rosalind Krauss，1999）描述的后媒介条件，以及彼得·韦贝尔（Peter Weibel ，2012）提出的后媒体条件，即新技术和电信技术正在渗透艺术领域。虚拟状态与其他各种当代状态相重叠，例如，费利克斯·斯塔尔德（Felix Stalder ，2017）所定义的数字条件、许煜（Yuk Hui，20​​20）的行星条件以及贝阿特丽斯·冯·俾斯麦（Beatrice von Bismarck，2022）的策展条件[2]。“超越物质”项目通过实践型研究，审视艺术生产和媒介中的虚拟状态，最终形成了包含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数字模型和数字艺术作品在内的多元媒介，并在基于计算机和实体的展览空间网络中呈现，给予观者混合体验。

创建生成性网络空间来展示艺术并生产知识的做法已很常见；将生成性空间与计算能力的发展相结合，可使得模拟或生成的空间可视化，而这些空间可能与我们可观察的周围环境及我们感知环境的方式有相似性，也可能没有。

在“超越物质”项目中，合作机构基于其对虚拟状态的实践型研究成果，开展了各种活动。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合作伙伴们努力构建了一个“工具池”[3]，产出相关知识，帮助艺术从业者、策展人和博物馆专业人士理解上述转变，并规划方案，竭尽全力付诸实践。该项目注重艺术创作、策展和媒介的空间层面，项目内容包括对精选的标志性过往展览的数字化复兴、关于艺术和文献的新策展、会议、艺术家驻留项目、在线平台以及出版物。项目的种种行动都基于虚拟状态，并且也是对虚拟状态的反思。

“超越物质”项目由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ZKM）领头，项目合作方包括多家机构的研究人员和策展人，这些机构是：阿尔托大学（埃斯波）、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巴黎）、路德维希博物馆（路德维希博物馆 - 当代艺术博物馆）、塔林艺术馆（塔林艺术厅）、地拉那艺术实验室 - 当代艺术中心；相关合作伙伴包括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艺术中心EPFL Pavilions、希尔德斯海姆应用科学与艺术大学（HAWK）、海德堡创新市场研究所（GIM）以及卡尔斯鲁厄艺术与设计大学（HfG）的生物设计实验室。这些机构有着不同规模和背景，但都致力于创新性地运用数字技术连接非本地观众，以数字形式拓展展览空间，并创建混合访问方式，让观众访问其想要传播的内容。通过该项目，这些机构均在新的领域进行了实践。

“超越物质”项目的核心在于探索计算机生成的展览空间蕴藏的潜力。通过一系列方法，我们重点关注的领域涉及艺术和展览实践语境下的空间概念及其含义，以及从展览中群集的所有参与者的视角出发，对计算机生成的虚拟空间与实体空间相互之间的关系及其沉浸式特征的理解。[4]这种探索以多种方式贯穿整个项目；例如，对两个过往展览的建模，或邀请艺术家从不同角度阐述他们对虚拟现实的见解。

在艺术创作和媒介的语境中，“虚拟”往往与“现实”同时出现。虚拟现实这一术语主要指通过屏幕图像以及许多情况下都需要的附加设备（如头戴式显示器）访问由计算机辅助的交互式和沉浸式环境。剖析“虚拟现实”一词及其词源，有助于理解技术机遇带来的现状，并使我们能够创造出以数字方式感知和计算的相对复杂的虚拟现实。事实上，解构主义是构建新术语的基础，而新术语又有助于将艺术创作和媒介置于语境中。唐娜·哈拉维（Donna Haraway）提出了一种看似解构却又真正具有建设性的方法，该方法将缩写“SF”演变为各种词组。[5]SF作为缩写词通常代表科幻小说，而哈拉维构想了一个文字游戏，创造了其他可以用SF代表的术语，例如“推想虚构”（speculative fabulation）和“翻花绳”（ string figures）。这些术语均有着与科幻小说相关的含义或替代含义。哈拉维将新的SF术语融入其方法库中，对此我们深受启发。我们将哈拉维的公式应用于虚拟现实（VR），并发现除了虚拟现实之外，VR还可以代表其他诸多术语，如病毒式传播（viral radiation）、有效解读（viral radiation）、雾状修复（vaporous restoration）、可变的关系（variable relations）、可见的修订（visible revision）、漫无边际的闲谈（visionary ramblings）等等。

《超越物质，空间之内：关于虚拟现实边缘的策展与艺术媒介技术》[6]作为“超越物质”项目的最终出版物，是对该项目的总结。该书以涉及虚拟现实的内容为一系列写作要点，将项目实践娓娓道来。每章都围绕一个相关内容，邀请作者撰写论文或阐述整个项目期间的实践型研究成果。在最后一章中，还收录了对“超越物质”驻留项目艺术家和学者的访谈。书中谈论的内容都在阐释VR这个新创造的术语。

“超越物质”项目框架内的首场大型展览《空间事务》（Spatial Affairs）于2021年举办。当时正是新冠疫情期间，一波波的封锁措施使我们策划公共活动、出行和工作流程都变得极具挑战性。在那时，艺术机构主要以线上形式运营。疫情前，线上空间这种艺术媒介形式一直是“超越物质”的关注重点，而疫情相关的封锁加速了“超越物质”的数字化扩张进程。

2021年，国际群展《空间事务》（Spatial Affairs）于布达佩斯路德维希博物馆/当代艺术博物馆举办。该展览以及其线上展览《空间事务：世界化——创造虚拟空间》（Spatial Affairs. Worlding—A tér világlása）[7]，还有混合博物馆体验研讨会（HyMEx）[8]，共同为长期合作研究虚拟与实体的展览空间之间复杂的二分法奠定了基础。展览选取的作品包括了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概念主义先锋作品和近期最新的艺术作品，作品涵盖了预计算方法和过去的计算方法，这些方法体现了算法创造的现实与可触现实之间相互依存关系。展览主要探讨了现实与虚拟、真实与可能的二元关系，这种关系在多维性中渐渐消失，二元论随之被颠覆，这使得复杂而多样的空间概念爆炸式出现。

线上展览“空间事务：世界化——创造虚拟空间”（2021年）截图。来源：https://spatialaffairs.beyondmatter.eu/en 设计和编程：工作室The Rodina 策展：朱莉娅·比尼和莉维亚·诺拉斯科-罗萨斯

 

除了《空间事务》以外，《地拉那浮动档案馆》（Tirana Floating Archive）[9]以虚拟空间的形式呈现了精心策划的艺术知识和美学元素，这些内容摆脱了其物理载体所在位置或展览地点的束缚。在后数字时代，展览空间的意义是什么？艺术机构如何应对这种范式转变？这些空间对此给出了答案。

 

地拉那浮动档案馆（2022年）截图。来源：https://tiranafloatingarchive.org/ 策展：阿徳拉·徳梅贾 设计：丹尼斯拉夫·戈莱曼诺夫（Denislav Golemanov）

 

此外，巡展《物质，非物质，反物质》（Matter. Non-Matter. Anti-Matter）[10]也体现了实体与虚拟现实的交汇。该展览尤其关注其在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ZKM）延伸展出的部分。在该展览上，每件展品无论有着怎样的规模和语境，都具有相同的核心元素，即非物质展示（The Immaterial Display），一个为呈现数字展览空间而开发的硬件装置。其中，两个数字展览模型与展览《打破偶像》（Iconoclash）和《非物质》（Les Immatériaux）相关。基于这两个典型展览，《物质，非物质，反物质》及其相关项目探索了虚拟展览史的可能性。

蓬皮杜艺术中心和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以《非物质》（Les Immatériaux， 蓬皮杜艺术中心，1985年）和《打破偶像：超越科学、宗教与艺术中的图像战争》（Iconoclash. Beyond the Image Wars in Science, Religion, and Art，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2002年）作为案例研究，致力于通过数字和空间建模的体验式方法，探索展览复兴的可能性。这两个展览都构成了复杂的思想实验，这些实验充分利用空间并在空间中体现。两个展览也都尝试了以创新的方式将科学、技术和艺术实践放在一起。《非物质》和《打破偶像》以各自的方式，将展览视为媒介和包含了不同层次的反思和创造力的界面。

 

《非物质：虚拟展览》（Les Immatériaux: A Virtual Exhibition ，2022年）截图。来源：https://lesimmateriaux.beyondmatter.eu/。概念构想：国立现代艺术博物馆——工业创意中心新媒体部，概念设计：阿尔托大学 项目管理：马蒂亚斯·赫克尔（Matthias Heckel），软件开发：网络运动有限公司（Netzbewegung GmbH）档案研究：安徳烈亚斯·布鲁克曼(Andreas Broeckmann)和玛丽·维塞特(Marie Vicet)

 

《打破偶像作为数字实验》（Iconoclash as a Digital Experience，2022年）截图。来源：https://iconoclash.beyondmatter.eu/ 概念设计：莉维亚·诺拉斯科-罗萨斯，UI/UX和动效设计：马蒂亚斯·赫克尔 软件开发：网络运动有限公司（Netzbewegung GmbH），档案研究：费利克斯·科伯斯坦(Felix Koberstein) ©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

 

这些模型采用非实体和非重建的方法创建，被称为“雾状修复”，旨在模拟、建模或创建代理所选的两个已有的空间艺术品组合。这些虚拟展览模型[11]的搭建基于广泛的档案研究、对专家和策展人的访谈，以及一个大型跨学科团队的迭代设计流程。被挑选用于建模的展览是知名的、复杂的、具有自反性的媒介实例，这些实例勾勒出逃离现代性的路径，同时阐述了表征和物质性的概念。这些数字模型不可避免地引发了一个问题，即能否将一件艺术品呈现的灵光，或者甚至整个展览的气息，迁移到数字领域中。

受瓦尔特·本雅明名言[12]的启发，《物质，非物质，反物质》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利用数字技术在我们的空间中重新审视、恢复和再现这些过往的展览。该展览在“非物质展示”以及专为探索虚拟展览而开发的新型硬件设备上展示了两个过往展览的数字模型。展览于2022年12月2日开幕，与此同时，这些模型在线上发布。一系列精选的艺术品和模型证明了艺术在概念上的去物质化和在数字上的再物质化。一些艺术品是展览专门委托创作的，其他艺术品则主要来自蓬皮杜艺术中心和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的收藏，曾在《非物质》《打破偶像》两个展览上分别或均有展出。[13]

 

 

“物质，非物质，反物质：过往展览的数字体验”（2022-2023年），展览现场图，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摄影：埃斯特班·古铁雷斯·希门尼斯（Esteban Gutierrez Gimenez）©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

 

存在与缺失之间的张力，以及关于这两个术语的二分法在数字化过程中的消解，被表述为贯穿整个项目的“可变关系”。这意味着观众、艺术品、人工制品、布景设计、策展理念、艺术家、学者、博物馆专业人士、客体和主体之间的多重联系。这些覆盖虚拟和实体空间的全新关系引发了人们在认识论上的转变，这种转变体现在“超越物质”的VIEW平台[14]，以及塔林艺术厅的虚拟展览平台[15]上。

评估方法是本项目的一大内容。在“超越物质”的欧洲巡展中，我们开展了以表演为导向的研究以及针对观众和社区的研学[16]，并根据“非物质展示”在欧洲的旅程进行。同时，我们还开发了一个自动化评估系统，对混合展览中的数字内容和界面进行量性和量化评估。

除了实践型研究以外，“超越物质”项目还促进了艺术研究和创作。驻留项目[17]使十四位艺术家得以加入三家项目合作机构其中之一，并且在机构里——或至少在他们心中自由漫步。由于疫情期间的出行限制，并非所有驻留艺术家和研究人员都能去到主办机构，部分艺术家不得不在线上开发和/或展示他们的驻留项目。“超越物质”VIEW平台具有全然的线上环境，展示了部分艺术家大型项目的在线内容。尽管遭遇了这些驻留安排上的挑战，所有驻留成果仍在“超越物质”项目的一个或多个框架内完成了展出或表演——例如，参展于地拉那和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举办的《物质，非物质，反物质》，以及作为塔林艺术厅群展《沉浸！》[18]的一部分呈现。

“超越物质”将各种形式、行动、过程和结果相互交织，建立了复杂的项目架构。每个合作伙伴都贡献了各自的研究成果，并参与了不同的活动。“超越物质”项目也通过展览、研讨会、讨论和出版物等形式，创造了新的内容。它还促进了主要位于欧洲国家的艺术机构之间的专业交流，并通过促进艺术品和艺术专业人士的跨国流动，帮助文化专业人士提升了有关数字媒介形式的技能。该项目还通过数字化档案材料和开发开源软件，分享了数字共享资源。任何其他文化组织想要在线访问该项目所管理的文化遗产,都可以在线使用这些数字共享资源。

“超越物质”项目的另一项成果是通用展览平台（Generic Exhibition Platform）。这是一款AI软件工具，主要开发用于《打破偶像》的数字仿真，可以促进生成数字展览空间。一个示范性的线上环境展示了该软件的功能，旨在鼓励博物馆、艺术机构和文化专业人士利用该开源工具创办自己的数字展览。为了促进参与式和民主化的资源共享，我们使该软件可在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的 GitHub 账户上免费获取。

要创建一个数字展览，必须将数字对象（以3D 模型形式）上传到通用展览平台相应的内容管理系统，并附上模型信息（作者、标题、描述等）和关键词。在没有数字对象的情况下，展览空间是一个延续的平面。该空间由对象、用户以及两者之间不断变化的关系定义。

为通用展览平台开发的算法确定了3D 对象在数字展览空间中的位置。展品简介由预定义标签的值描述。通过在一定时间段内对某个展品和其活跃度进行监测，可以定义平台访客的用户概况。所有展品与平台访客之间的相似性会被持续计算。访客会被与其用户概况有相同相似性的展品所吸引。

正如这些例子所示，该项目为在艺术中心、博物馆、艺术馆或艺术实验室等非学术环境中进行实践型研究和创作提供了可能的方向。我们致力于推广该项目的成果及其构建的方法论。我们希望艺术机构继续构建数字世界，并创建具有集合功能的在线平台，以便有关艺术媒介的混合体验能够在未来短时间内被广泛接受，基于人工智能构建的共享知识数字平台能够被普及。[19]

有关虚拟展览空间与实体展览空间的二分法是个难题。解决这一难题一直是“超越物质”的核心宗旨，这一宗旨直接呼应了“平行宇宙”（ParaVerse）背后的理念。上述示例和案例研究恰如其分地展现了该项目所指的趋势，即多元宇宙由多个平行宇宙构成。计算机生成的虚拟现实将策展工作定位为一种构建世界的行为，并具有实现这种平行宇宙的潜力。

 

本文为再发表。原文发表于出版物《超越物质，空间之内：虚拟现实边缘的策展与艺术媒介技术》，莉维亚·诺拉斯科-罗萨斯、玛丽安·舍德勒编，柏林：哈特耶·坎茨出版社，2024年，(https://withinspace.beyondmatter.eu/)，并发表于《策展超级智能：关于人工智能与未来策展》（Data browser，第 10 卷），乔西亚·克丽萨（Joasia Krysa）和玛格达莱娜·泰兹里克-卡弗（Magdalena Tyzlik-Carver）编，伦敦：开放人文出版社，2025年。(http://www.data-browser.net, http://www.openhumanitiespress.org/books/series/data-browser/)

莉维亚·诺拉斯科-罗萨斯（Lívia Nolasco-Rózsás）是策展人、研究员和作家，她专注于艺术、媒体和信息技术的交叉领域。她曾与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克罗诺斯艺术中心（上海）、白南准艺术中心（龙仁）和布达佩斯路德维希博物馆等机构合作。她的策展工作涉及的探讨范围包括全球计算及其谱系和社会影响、电子监控以及虚拟状态的可能性。她对策展研究进行了广泛的调查，她尤其关注“虚拟状态”及其在展览空间中的作用。2019年至2023年期间，她领导了卡尔斯鲁厄艺术与媒体中心的“超越物质”（Beyond Matter）项目，并与蓬皮杜艺术中心（巴黎）、阿尔托大学和塔林艺术馆等机构合作。她发表了大量著作，近期还编辑了《超越物质，空间之内，虚拟现实边缘的策展与艺术媒介技术》（Beyond Matter, Within Space: Curatorial and Art Mediation Techniques on the Verge of Virtual Reality，2023年）。自2023年起，她担任伦敦大学学院策展与媒体实践专业（curation and media practice）的讲师，并在洛桑艺术设计学院（ECAL）担任“白南准重现”（Paik Replayed）项目的策展和研究员。作为独立策展人，她与朱莉娅·比尼（Giulia Bini）合作，自2023年起参与了由对外关系研究所（Institut für Auslandsbeziehungen）委托创作的线上平台及巡回展览“你是否为了真实”（ARE YOU FOR REAL），并为歌德学院和布拉格美术馆策划过个展和群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