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技术不仅影响着艺术家们的艺术实践，使其塑造新的艺术形式，也为策展领域带来了改变。技术进步使艺术家们能够探索创新的表达形式，而这些形式往往需要不同的观看习惯。因此，新的策展方式意味着新的呈现模式。这一点已体现在视频等媒介以及增强现实（AR）或虚拟现实（VR）等新出现的沉浸式技术中。互联网的广泛应用尤其对艺术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艺术家和策展人因此开辟了全新的策展空间。

基于互联网的策展方法引入了不同以往的行动框架。相比实体或传统展览空间，线上艺术空间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实体空间由其建筑结构、室内设计以及开放时间和入场规定等结构性因素所定义。在实体空间中举办的展览必须遵循场地要求。相比之下，线上空间则由图形、动画或互动功能等数字元素构成。这些数字组件通常具有灵活性，可以根据展览的需求而变化。因此，线上框架更具适应性，能在展览中实现全天候的全球覆盖、无限延展的空间可能性以及动态内容的更新。在该框架下，线上展览促进了无障碍观展和观众的直接参与。观众通过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或智能手机等设备，每时每刻都能看展。正如卡塔琳娜·鲁斯纳科娃（Katarína Rusnáková）所言，互联网能够让人们基于聊天室等新的讨论形式，进行现实的交流。[1]互联网提供了一种民主的方法，使那些关于当代社会政治问题的项目得以开展。[2]这种可达性有助于艺术界的氛围变得更有包容性，能够接纳当前的技术进步。此外，互联网还拓展了人们的认知边界，并鼓励人们重新思考艺术的呈现、体验和传播方式。

自20世纪90年代初互联网普及以来，互联网逐渐进入艺术世界。艺术家和策展人利用网络平台展示和传播艺术作品，创造了基于互联网的体验空间。值得一提的互联网早期项目之一为沃尔夫冈·施泰勒（Wolfgang Staehle）创立的关于艺术和艺术家的交流平台“The Thing”（1991年）。另一个著名的平台为“Hyper X”（1995年），该平台是由Alt-X与马克·阿梅里卡（Mark Amerika）、克里斯蒂安·保罗（Christiane Paul）和玛丽莎·奥尔森（Marisa Olson）等其他策展人共同策划的有关网络艺术的数字展览空间。类似的平台还有“Splashback: Rhizome's Splash Pages”（1998-2002年），该平台提供即时的在线艺术浏览窗口，同时反映了互联网的速度。此外，whitneybiennial.com曾以数字形式呈现2002年惠特尼双年展的作品，作为对其实体展览的补充。Panther Modern自2013年成立以来，不断拓展其虚拟展览空间，使观众能够获得线上观展的空间体验。诸如此类的例子可以例举到如今的Web 3.0时代；然而，这份清单尚未得到系统的梳理。[3]

这些早期的线上空间往往带有实验性，对技术的运用较为有限。这些空间已适应了现有平台，或在这些平台上构建了自己的框架。[4]这些早期的空间为后来出现的数字艺术世界奠定了基础。不过，很多这样的网站如今已无法访问，而且仅有部分相关文档记录被保留下来，因此该领域尚有很大研究空间。这也凸显了一个事实，即互联网是不断进化的媒介，这也体现在Web 2.0、Web 3.0和元宇宙等概念中。[5]一般来说，网站并非永久存在。网站的存在依赖于不断变更的浏览器技术、供应商和维护工作。然而，随着技术的进步，有关数字艺术和线上展览的新机遇不断出现——尤其是在WebXR[6]技术正在发展的当下。

由于新冠疫情期间的相关措施以及由此促使的转向互联网的活动，出现了许多线上项目，与这些项目有关的反思和语境化也引发了关注。在这一语境下，相关讨论主要是描述性的，通过勾勒数字技术的特征，重点探讨如何在结构和形式上增强当代艺术的可达性和可见性。相关讨论常使用一种媒体理论方法，即追溯互联网整体的发展，以及VR等各种平台和技术的具体发展。弗朗西斯卡·巴格列托（Francesca Baglietto，2016）[7]、大卫·英格兰（David England，2016）[8]、安妮特·德克尔（Annet Dekker，2021）[9]以及莉维亚·诺拉斯科-罗萨斯和玛丽安娜·舍德勒（Lívia Nolasco-Rózsás，Marianne Schädler，2023）[10]等人的研究成果体现了这一探讨趋势。尽管人们对技术带来的影响已达成广泛共识，但仍然很少有人对互联网作为艺术空间这一议题进行更深入的分析。然而，这一研究领域的空缺也为进一步的研究和批判性探讨提供了契机。

不断发展的平台及平台具有的技术为空间创作提供了多种创作方法。迄今为止，这一方面在很大程度上缺少术语为其定义。然而，由于这些因素从根本上塑造了策展和艺术实践以及关于艺术作品的体验，本文将从概念上尝试区分这些因素。由此，相关展览可分为两种形式：数字线上展览和虚拟线上展览。前者在网站的二维平面上运作，后者则能带来三维体验。本文将以独立策展团体 peer to space 的项目为例，详细说明这两种展览的策展形式有何特点。自 2016 年以来，该策展团体一直在各种平台上举办线上展览，采用不同的展览呈现和互动方式，并整合了VR等媒介。这些项目使艺术作品得以向全球观众展示，并使观众拥有了在机构或画廊的“白立方”空间以外的观展体验。这些项目展现了更多的艺术立场，引发了更广泛的讨论，关于不同话题的探讨得以以更加复杂的方式呈现。

 

“NARGIFUS – 动态自画像“（NARGIFUS—ANIMATED SELF PORTRAITS，2016–2019年）展览现场图 策展：卡拉·甘尼斯（Carla Gannis）和蒂娜·绍尔兰徳（Tina Sauerlaender），于NewHive（线上） 艺术家：帕特里克·利希蒂（Patrick Lichty）和萨娜·霍金斯（Shayna Hawkins）。摄影：蒂娜·绍尔兰徳© peer to space

 

“CAT HEROICUS SUBLIMIS”（2016–2019年）展览现场图 策展：蒂娜·绍尔兰徳和佩吉·舍内格，于NewHive（线上）艺术家：奥徳·尼乌尔（Od Niwr）和马蒂厄·圣皮埃尔（Mathieu St-Pierre）摄影：蒂娜·绍尔兰徳© peer to space

 

例如，“NARGIFUS——动态自画像”（NARGIFUS—ANIMATED SELF PORTRAITS，2016–2019年）探索了动画自画像，“CAT HEROICUS SUBLIMIS”（2016–2019年）审视了艺术家如何运用数字工具发展抽象的视觉语言。[11]这两个展览最初都于NewHive平台上举办，但该平台现已关闭。这些展览目前已无法在线浏览，这再次凸显了互联网这一媒介依赖于供应商和技术基础设施。由此，peer to space团队在自己的网域上呈现了更多展览。例如，“美人鱼与独角兽”（MERMAIDS & UNICORNS，2017年）[12]探讨了当代的混合结构，并提出无论是屏幕上的图像，还是由此产生的数字范围，都是现实的——人们通常认为数字世界是非现实的，该展览带来的观点与此截然相反。在该展览上，观众并非以垂直观看的方式，而是以水平观看的方式浏览作品。群展“针的宣言——当代刺绣艺术的立场”（CLAIMING NEEDLES—Positions of Contemporary Embroidery Art，2018年）[13]将当代刺绣艺术视为批判性工具，拓展了女性就业的意义。当用户让鼠标图案停留在艺术作品上，该作品会显现动画效果；点击艺术作品，观众可获取更多信息，并将图像放大后浏览。类似的策展方式同样体现在“矛盾之物——1960年至今的影像雕塑艺术”（PARADOXICAL OBJECTS—Video Sculpture Art from 1960 to Today，2021年）[14]中，该展览反映了影像雕塑的复杂性，将动态影像的时间性和动态性与屏幕的静态性相结合。观众通过应用各种滤镜，可以改变展览作品的策展布局，与展览建立新的连接。这一做法为展览增添了策展人叙事以外的新视角。

“美人鱼与独角兽”（MERMAIDS & UNICORNS，2017年）展览现场图 策展：卡洛塔·迈耶（Carlotta Meyer）和蒂娜·绍尔兰徳，线上 艺术家：阿尔弗雷多·萨拉萨尔-卡罗（Alfredo Salazar-Caro）和希拉·徳·索萨（Shyra De Souza）。摄影：蒂娜·绍尔兰徳 © peer to space

“针的宣言——当代刺绣艺术的立场”（CLAIMING NEEDLES – Positions of Contemporary Embroidery Art，2018年）展览现场图，策展：佩吉·舍内格和达尔娅·祖布（Darja Zub），线上 艺术家：比尔吉特·迪克（Birgit Dieker）和凯瑟琳·申科（Kathryn Shinko）摄影：佩吉·舍内格 © peer to space

“矛盾之物——1960年至今的影像雕塑艺术”（PARADOXICAL OBJECTS—Video Sculpture Art from 1960 to Today ，2021年）展览现场图 策展：苏·巴赫迈尔（Sue Bachmeier）和佩吉·舍内格，线上 艺术家：弗兰克·巴尔维（Frank Balve）、班布里奇·本顿（Bainbridge Benton）和沃尔夫·沃斯特尔（Wolf Vostell）摄影：佩吉·舍内格 © peer to space

 

上述这些策展例子利用二维的、部分无限延伸的表面，呈现了精心策划及布置的作品。这些展览体现了突破常规的新策展方法，尤其是在为观众提供互动体验上。在此过程中，新的观看和展示形式随之诞生。

另一个将互联网应用于策展实践的例子是混合项目“发展的动力学——后数字时代动态艺术的转型”（EVOLVING KINETICS—Transformations of Kinetic Art in the Post-Digital Age，2023年）。该展览于盖尔森基兴美术馆举办，而且也以线上形式在艺术家康斯坦特·杜拉特（Constant Dullaart）创立的平台“共同花园”（Common Garden）上展示。[15]在数字空间中，观众以五彩的复活节彩蛋虚拟形象，在无限延伸的二维场景中移动。当两个或多个观众在展览网站上相遇时，他们可以像在视频会议中那样交流，共同探索展览。这使线上看展成为了一种社交体验，观众构筑了共同的线上空间。

“发展的动力学”将数字结构融入艺术博物馆，不仅为观众提供了与新兴技术互动的重要途径，也为项目的长期可持续性和可达性奠定了基础。该项目通过将数字元素嵌入博物馆的基础设施，确保观众能以创新的方式与艺术作品互动，同时也将博物馆的影响力扩展到前往参观博物馆的观众范围以外。这种策展方式能够帮助博物馆适应数字未来，更容易使不同背景的观众都能接触到艺术，并促进技术的持续融合。

在此过程中，对虚拟空间以及虚拟展览的探索尤为重要——尤其是在近期WebXR技术发展的情形下。2021年新冠疫情封锁期间，peer to space与PRISKA PASQUER画廊合作，举办了“一对一”（ONE TO ONE）系列展览。作为该系列展览的部分内容，peer to space的策展人与一位艺术家合作，为Mozilla Hubs平台上的虚拟画廊开发展览概念。Mozilla Hubs已于2024年5月关闭。不过，在此之前，该平台通过多媒介为用户提供便捷的三维虚拟空间访问途径。观众可以通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电脑，甚至VR头戴式显示器设备进入虚拟空间，并以虚拟形象的形式实时互动。“一对一”系列探讨了一系列当代议题，以艺术形式反思了当代的后数字状况。此外，所有展览作品都围绕虚拟空间作为艺术体验新空间这一主题进行了探索。诚然 PRISKA PASQUER 的展览并没有完全放弃传统空间结构——因为其通过数字方式复制了物理位置——但该系列展充分利用了虚拟世界的潜力，使艺术作品以新的方式被呈现和感知。

 

《未来肖像》（PORTRAIT OF A FUTURE，2021-2024年）展览现场图 策展：佩吉·舍内格，于Mozilla Hubs 的虚拟画廊 PRISKA PASQUER（线上） 艺术家：查理·斯坦（Charlie Stein）摄影：佩吉·舍内格 © peer to space

 

《未来肖像》（PORTRAIT OF A FUTURE，2021-2024年）也体现了这种策展方式，该作品来自“一对一”系列。在这件作品中，艺术家查理·斯坦和我使关于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应用的描述变得生动起来，将它们转化为动画雕塑，如同浮木或巨石般镶嵌在画廊的虚拟海岸边。除了这些装置式的介入之外，我们还调整了作品的尺寸，将部分绘画和图画作品放大或缩小，使其部分漂浮在虚空之海之上。由于物质的限制和条件，我们无法在物理空间中实现这样的构想，但在虚拟空间中只需轻轻点击鼠标，就能完成策展。这种灵活性使我们得以在作品的尺寸和场景上进行有趣的探索。由此，一种新的艺术体验形式应运而生，在这种体验下，实体空间不再重要。在该语境下，虚拟世界本身成为体验的对象，引发人们思考与现实有关的问题。人们的物理现实在虚拟展览中变成了记忆。非物质环境与人的身体相联系，使人意识到自身的生物状态，而这种生物状态通过虚拟形象在视觉上被反映出来。在该框架下，用户体验到了非具身的存在状态，而这种状态反过来又会在用户身上被反映出来。线上和线下的在场因此产生了一种令人兴奋的关联。

《未来肖像》（PORTRAIT OF A FUTURE，2021-2024年）展览现场图 策展：佩吉·舍内格，于Mozilla Hubs 的虚拟画廊 PRISKA PASQUER（线上） 艺术家：查理·斯坦（Charlie Stein）摄影：佩吉·舍内格 © peer to space

 

peer to space的首届虚拟艺术空间展览“（非）物质事件”（(IM)MATERIAL MATTER，2021–2024年）同样呈现了类似的情境。该展览同样于Mozilla Hubs平台上举办。这场群展探索了数字雕塑的本质，展出了Banz & Bowinkel、艺术团体Entangled Others（索菲亚·克雷斯波，Sofia Crespo和菲利亚坎·麦考密克，Feileacan McCormick）、莫森·哈兹拉蒂（Mohsen Hazrati）、阿明·凯普林格（Armin Keplinger）、纳丁·科洛齐耶（Nadine Kolodziey）、劳伦·莫法特（Lauren Moffatt），基娅拉·帕萨（Chiara Passa）、萨布丽娜·拉特（Sabrina Ratté）和达格玛·舒勒（Dagmar Schürrer）的作品。这些数字作品超越了物理范围，具有新的雕塑形式，描述了数字物质性的潜力，而这种潜力也体现在展览空间本身，这意味着艺术品和展览空间都突破了传统形式的束缚。在平台的虚拟空间中，没有地板，也没有基座或墙壁来展示作品。有一条蓝色移动带连接的漂浮平台，勾勒出了虚拟空间的中心。想要充分探索展览，观众必须通过飞行或传送的方式进入空间，以虚拟方法移动。虚拟雕塑也漂浮在空间中。这些三维艺术作品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动态的，并且持续运动着。艺术作品和虚拟空间的纹理呈现出似乎可触的物质性。它们的表面让人联想到金属、塑料和黏土等物理材料。不同于物理空间的情况，这些艺术作品和虚拟空间的形态变得可以渗透，使观众能够穿行其中。这种物理边界的消解再次凸显了虚拟世界的独特潜力。这种艺术作品和空间于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的摆动揭示了虚拟物质性。在解构物理属性的策展过程中，关于雕塑和展览空间的传统定义的参数发生了变化，这强调了数字状况。

“（非）物质事件”展览现场图（(IM)MATERIAL MATTER，2021–2024年） 策展：佩吉·舍内格于Mozilla Hubs（线上平台） 艺术家：Banz & Bowinkel、艺术团体Entangled Others（索菲亚·克雷斯波，Sofia Crespo和菲利亚坎·麦考密克，Feileacan McCormick）、莫森·哈兹拉蒂（Mohsen Hazrati）、阿明·凯普林格（Armin Keplinger）、纳丁·科洛齐耶（Nadine Kolodziey）、劳伦·莫法特（Lauren Moffatt），基娅拉·帕萨（Chiara Passa）、萨布丽娜·拉特（Sabrina Ratté）和达格玛·舒勒（Dagmar Schürrer）摄影：佩吉·舍内格 © peer to space

 

基于互联网的策展方法开拓了独特的艺术体验领域。一切想象皆为可能，能够被实现，并最终被体验。观展变为来互动式数字体验，摆脱了重力等物理限制。观众以不同的方式探索空间，探索与艺术作品互动的全新途径——即以从下至上，由外到内的方式欣赏作品。尤其是当观众使用VR头戴式显示器观展时，计算机生成的图像转变为沉浸式的三维空间，使观众如同身处现实环境一般感知和摸索虚拟空间。由此，人们对空间本身有了全新而动态的理解，对展览有了新思考。

因此，基于互联网空间的策展不仅限于对艺术作品所表达的主题的探讨。策展从以对象为导向的过程转变为以动态技术为导向的过程，策展人将互联网视为体验空间和策展工具。机构和文化从业者需要对这种策展方式进行富有洞见的参与、深刻的理解，以及有效地利用数字语境。从广义上讲，线上策展可以被视为在特定场所进行设置，线上策展考虑并整合了本地的、因而也是技术性的条件。

从该角度出发，互联网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平行宇宙的形式——一个在数字范围的多元宇宙内与现实平行却又深度互联的宇宙。人们可运用互联网塑造并重新定义策展的视角，对关于现实和空间的传统观念发起挑战。在该语境下，互联网承载了具有创造性和艺术性的创作，全新的、自成一体的世界随之诞生。在虚拟空间里，现实不仅被复制，而且被积极地重新定义，超越传统展示方式的、具有思辨性的展览形式也由此出现。在线上展览中，策展人通过整合互动元素、动态结构和无限的空间布局，打破了实体空间的局限性，开拓了艺术体验的全新维度。

数字策展在于探索和建立以技术为驱动的策展方法，创造观展的现代形式。这种策展方式犹如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的时代，帮助策展人表达技术化的现实。这种策展方式有助于策展人形成对数字景观的批判意识，并鼓励观众在互联网空间中与当代艺术互动。在该语境下，媒介本身成为人们的思考对象，人们得以更深入地思考互联网作为特定媒介以及作为“时代精神”的意义。这种策展方式有助于打破壁垒，让人们与新技术互动。因此，提升媒介素养对于构建具有包容性的数字未来至关重要，也对促进当代艺术展览中的社会参与至关重要。这样来看，线上展览不仅仅是在做数字展示；而是使平行宇宙空间变得具有反思性和挑战性，并拓展了人们对当代艺术、科技和现实的理解。

佩吉·舍内格 (Peggy Schoenegge) 是独立策展人、作家和peer to space的项目经理，同时也是柏林媒体艺术协会的理事会主席。她的工作聚焦于后数字时代的现状与挑战，以及这些现状和挑战对日常生活、文化和社会的影响。具体而言，她在当前科技发展的背景下关注性别、表演和人工智能等议题。她策划数字艺术、网络艺术展览以及运用虚拟现实 (VR) 或增强现实 (AR) 等新媒体创作的艺术作品展，并在实体空间和虚拟空间举办国际群展。在此框架下，她探索基于媒介的当代表达策略。此外，她还在国际会议、研讨会和活动中展开讲座和参与小组讨论。她任教于达姆施塔特应用科技大学和柏林应用科技大学。目前，佩吉·舍内格正在波恩大学艺术史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网络艺术空间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及其从互联网初期至今的发展历程。